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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字游行.冰岛】为甚幺你不应该去冰岛旅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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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冰川,像冻结了的巨浪。


    因为冰岛不好玩。

    一般看旅游书或旅游节目的介绍,大家都觉得冰岛景色吸引。也的确是,无论是深蓝色冰川Jökulsárlón、黑色沙滩(其实我见过紫色沙滩)、魔幻晶莹的冰洞(每年十二月至三月限定)、《普罗米修斯》取景地Dettifoss瑰丽瀑布、《新铁金刚之不日杀机》追逐战的亡命冰川……冰岛玄冰中暗藏的黑色,来自火山灰,别处不可比拟;排山倒海的冰川像凝固的浪;矮的瀑布更容易营造出贴地的彩虹。

    真正隐世 想望和平灯塔

    除了奇幻的地景不可方物,冰岛还有人工的雕塑和建筑。不论是不鏽钢磨沙维京船骨、粉蓝色的蓝潟湖(Blue Lagoon),抑或《雷神奇侠》电影中Asgardian宫殿借鑒造型的教堂Hallgrímskirkja、甚至是《黑镜》「鳄鱼」一集(Black Mirror-Crocodile)中的Harpa Concert Hall;还有真正隐世、一年只开灯两次的「想望和平灯塔」(Imagine Peace Tower),这座灯塔由小野洋子亲自选址、为纪念连侬而建。小野洋子希望利用灯塔的光与天堂沟通,每年十月至十二月(也就是由连侬生日至被枪杀的日子)和春至(两人蜜月纪念时),平日在维迪岛上不起眼的灯柱都会通宵亮起,一道蓝光从地面激射向天堂。隔岸可见的光线,表达出两人渴望和平的愿望。

    如果你要假装离开地球、来一趟便宜的旅行,香港来回冰岛的机票,淡季六千五元就办得到了。但冰岛毕竟不是一个适合香港人旅行的地方,当地全年气温徘徊在十度之间,不时下着微微细雨,永远充满清明节气氛,老是觉得「沾寒沾冻」的香港人,或是只喜欢泰国天气的鬼佬,绝不适宜前往。我遇过住在雷克雅未克的冰岛人,要求我帮忙从外地寄到冰岛的,是Uniqlo的薄羽绒外套;她说自己曾有一件,但拉链坏了想替换,「夏天户外穿最好」,可想而知冰岛是甚幺天气。

    在冰岛旅行也要能抵得住闷,又要有耶稣进入旷野四十日的準备。也就是说,你在旷野中会连续行进六个小时,车程其间如无意外,周围会是一模一样、高高低低的岩浆风景。冰岛位处板块边缘,火山活动频繁,大面积的地壳乃由熔岩喷出凝固而成,黑秃秃的土地并不太适合植物生长,加上日照不足,实在长不出很高的灌木,只能养青苔,但青苔也生得十分艰难。

    Lögberg冰岛立法石

    冰岛的食物和酒店服务,也是为人诟病的地方。冰岛是渔业大国,不过农业则普普通通。始终日照时间短,当地的食物选择不多,大部分是鱼和羊,没甚幺特别名菜,除了出名的发酵臭鲨鱼(我就没试过)。我在冰岛出游,只会吃正常的西式食物,,对其他东西都不会特别期待,除非你说的是煮海鹦(Puffin)、吃鲸鱼。说到吃鱼,我当然认为广东人和顺德人是这方面的专家,全世界其他地方都不能比较,更何况是冰岛?

    还有水。去过冰岛的人一定知道,当地的水喉水是不能够直接喝的,因为含有硫磺,尤其是用热水洗澡的时候,更加会闻到硫磺的味道。冰岛人笑称那是bad egg smell,十分十分闻名,甚至印在了明信片上。

    至于购物,当然不用期待会有像泰国那样大量便宜无牌手袋鞋袜衣服,也不像日本有各种各样的药妆店。关于冰岛有甚幺好买,黄伟文已经写过两篇文章介绍(1)(2),我就不多说了。他在文中提过的「拮肉毛衣」Lopapeysa是当地名物,而我寄宿的民居家中,就有人拥有一件超过三十年历史的拮肉硬毛衣。

    另外,冰岛还有大量港人会觉得WTF的景点,例如照片所示的Þingvellir国家公园,位于首都四十公里之外,乘车去要几个小时。有甚幺好看?就是一枝旗和一块石头Lögberg。那是甚幺?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国会成立的地方,公元九○三年,也就是唐朝的时期,冰岛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国会,选址正正在Þingvellir的茫茫四野之间,只因为它是「所有部族的中间点」,所有人都要走同样远的距离去开会,感觉更为公平。而Lögberg是law stone的意思,也就是立法石。当时所有冰岛的法律在国会通过后,会由国民站在这块石头上当众读出,方为生效。虽然Þingvellir自有其历史意义,但以景点来说,却相当无睇头,but who cares,民主又唔可以当饭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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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Þingvellir国家公园的Lögberg,世上最早的议会。That's all,荒山野岭,完全没可观性。不知为何能够成为联合国世界遗产的呢?

    冰岛人 真正的「slash族」

    我认为有趣而大部分香港人不想去的,是冰岛的书店。冰岛人读书很多,财金书一本都没出版过,卖得最好的都是诗集。有不少英文诗集和儿童书,非常非常非常有趣,从中可见冰岛人的生活态度。大家都知道冰岛的世界盃球员有不少都是兼职的,觉得惊讶。其实大部分冰岛人都有超过一份职业,在香港人未发明「slash族」一词之前,他们已接受「一世人不会打一份工」的mind set,当中也有不少人积极参政,全力在工余发展兴趣。譬如冰岛对阿根廷下半场换入的球员Rúrik Gíslason,就是冰岛独立党候选人,也是冰岛毛衣牌子66° North的模特儿。

    虽然冰岛距离僻远,对国际事件还是很关心。香港人都听过斯诺登,但大家不知道的是,为甚幺冰岛的总理没有在今次世界盃前赴俄罗斯,而选择留在冰岛睇波呢?因为冰岛政府加入了国际对俄罗斯的杯葛,抗议他们今年三月毒杀了前俄国间谍(係啰,究竟关冰岛咩事呢?)。冰岛人试过公投,反对政府部门购买以色列产品、抗议以色列侵佔巴勒斯坦。日前美国开始遣返难民,迫小孩与父母分离,甚至把人关入铁笼,首都便有人发起行动,在美国驻冰岛领事馆的Facebook cover photo下面留言抗议。

    冰岛近年饱受旅客蹂躏,首都物业价格飙升,居民惨不堪言。去年,冰岛首都楼价普遍上升两成,升幅冠绝全球,比香港更甚,原因就是自从廉航WOW Air开通,前往冰岛愈来愈方便、便宜。冰岛成为不少欧美旅客猎奇度假的目的地,刺激市中心楼价上升,不少物业甚至转型为酒店。对旅客来说,吃喝玩乐的话,还是去东京大阪泰国的好。冰岛最好是长住,并不是旅行去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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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由于从世界各地前往冰岛的航班愈来愈多,去年冰岛首都的楼价便普遍上升了两成,升幅冠绝全球,比香港更甚。